大长老倏地出现在她面前,两只手迅猛地夹住剑锋,声音中透着不悦,“够了!费青毕竟是家主唯一的儿子,你若杀了他,真就不怕家主怪罪下来吗?此事就此作罢。”
郑离燕脸色大变,面色苍白。
她入府多年,身边始终只得两个女儿。
费连城面上不怪她,转头就在外头养了个野女人,还抱回来一个男婴让她好生养着。
天知道这些年来,她早已经快要憋疯了。
每次见到这个小贱种,她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!
“大长老说的是,是我欠缺考虑了。”
郑离燕气得要死,为了自己两个女儿,终究还是不敢得罪这位玄功已臻七品的大长老,只得打落牙齿认了。
费青看在眼里,心中已经涌起了杀意。
这个女人明明恨极了自己,却还能在怒火攻心中保持理智,为自己谋求可观的利益。
这种人若是留着,后患无穷!
“此事终究是费青做错了。”大长老思忖片刻,沉声道:“等到缥缈森林一行回来,便让他给雪儿好好赔罪。”
郑离燕浑身一震,不可置信地望着六位长老,“大长老的意思是,让这贱种也去缥缈森林?”
自己的决定被质疑,大长老面带微笑,笑容中却染上几分寒光,“不错。”
郑离燕吓了一跳,立刻点头陪笑,“大长老说让他去,那就让他去吧,这也是他的福气。”
狠狠瞪了费青一眼,郑离燕转身便走。
再待下去,她怕是要当场被气疯了。
大长老目光如炬地打量费青,“方才那一招,是怎么回事?”
这世上还有人能不依靠玄气,单凭纯武力便取胜,着实奇怪。
“呵。”费青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玄鞭,反问道:“青龙果,那是什么东西?”
大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或许此行有你,我们家族还真有望得到青龙果。”
五长老有些不赞同,“想得到青龙果的人多了去了,还有那些玄气世家,个个都不是好惹的,凭他?我看悬。”
毕竟是自己大哥开口,五长老都不好意思说是机会渺茫,根本半点可能也欠奉。
三长老当即就不乐意了,瞪着眼睛就骂,“混账东西,大哥逗这么说了,那肯定就是有希望。你难道不相信大哥吗?”
冷冷地看着六个老头吵架,费青心中冷笑。
说的冠冕堂皇,还不是要借此机会,看看他这个废物到底有多少斤两。
……
翌日。
“怎么这么磨叽?我告诉你,若是误了时辰,看我不好好教训你。”
日上三竿,见费青终于背着个大包袱出现在门口,费玥儿张口骂了一句,转头便快步向城门外走去。
身着绿色锦衣的女子早已在城门外站着了,费玥儿一见到她便面带喜色,“晴姐姐来的可真早,看来二殿下也已经到了。”
沈晴轻蔑地看了她一眼,微微点头,“嗯。”
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少年身上,沈晴微微一怔,脱口而出,“他是谁?”
费玥儿回头,瞳孔一缩。
清瘦的少年一袭白衣,施施然地站在原地,眼波流转,俊俏的面容上夹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魅惑,冷艳而不妖冶。
“他是家中小弟……”
费玥儿眼神躲闪,明显不想多说。
自从一出门她就急着往这边赶,还真没有注意到这贱种,没想到他竟出落的这般好看。
不过那又如何,她照样要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!
费青根本不予理会,左右张望着探寻。
那人莫不是骗她,不是说今日会去帮她夺取青龙果吗,怎地还不出现?
这时,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指挑开车帘,露出一张俊秀和善的面容,男人墨色长发披肩,头顶墨发被一尊白色玉冠挽起,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。
“二殿下!”
侍卫拱手询问。
牧长泽摆摆手,眸光落在对面那尊低调而奢华的黑色马车上,马车不大,通体却是用最好的黑金玄木打造而成,能抵挡最低玉玄层次的攻击。还有那马车上面看似寻常的车夫,实力也已臻至五品天玄。
这般大手笔,不愧是那人。
只是,那人对青龙果从不感兴趣,今年怎地……
“天啊,那是二殿下吗?二殿下居然露面了……”
“二殿下在看我们这边啊……”
“我的天啊,我居然有幸能够目睹二殿下的尊容,不枉我来这儿一趟了……”
有许多世家女子都发现了牧长泽,顿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。
“一个个的,真是会做梦。”
鄙夷地远离痴迷的女人,费月儿靠近了沈晴,面带讨好,“晴姐姐真是天姿国色,连二殿下也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呢。”
“二殿下也不一定是在看我,你别乱说。”
沈晴面色不变,心里却忍不住紧张。
“我可没有乱说。”撞了撞她的肩膀,费月儿揶揄地笑道:“难道二殿下放着晴姐姐这么漂亮的女子不看,去看那辆黑漆漆的马车吗?真是笑话一则。”
费月儿素手一指,正巧马车上的人掀开了车帘。
众人呼吸一窒,讨论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。
那人斜靠在马车上,一张刀削斧凿般地俊颜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黑眸深不见底,高挺的鹰钩鼻,薄唇微抿起,浑身散发着清冷矜贵的疏离感,内敛而淡漠。
“可算来了。”
费青挑眉,唇边荡起一抹笑意。
“寒,寒王殿下!”
寂静过后,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呼,那声音振动天地,彰显来者光耀非凡。
男人漠然的黑眸微微抬起,强大肃杀的气势弥漫在空气中,众人立刻噤若寒蝉,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牧长泽眸光闪烁,笑吟吟地走到马车前,躬身施了一礼,“没想到皇叔今日竟然来了,此次能与皇叔同行,实在是小侄的福气。”
牧南亭望了他一眼,黑眸不带一丝情绪,淡淡地点头,视线穿过他,落在对面的白袍少年身上。
费青眉眼微挑,背着包袱百无聊赖地靠在树荫下回望过去。
一时间,两人视线有些胶着。
“呵,原来二殿下是在看寒王啊,方才还有人说二殿下是在看自己,真是可笑。”
“没办法,谁让人家向来自以为是,以为自己倾国倾城,是个男人眼睛就会长在她身上呢。”
众女幸灾乐祸地看着沈晴,出言讥讽。
狠狠瞪了她们一眼,沈晴回头,看着费月儿目光有些不善。
“告诉过你不要多嘴,偏不听。”